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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劈14塊磚,還能「汽車過腹」「鐵錘貫頂」,顧汝章有多厲害

天空之城 2022/12/14

在民國武術家中,顧汝章在南北武術界都有很大名氣。據說他不僅能手劈14塊磚,還能表演「汽車過腹」「鐵錘貫頂」等絕技,那麼他真有這麼厲害嗎?

(顧汝章)

1894年,顧汝章出生于江蘇阜寧一戶貧困人家。他的父親顧利之是一位武林好手,早年是潭腿門弟子,技藝十分精湛。同時,他還擅長使用暗器。憑著一身武藝,先在鄉里擔任民團教頭,后經人介紹,做了一名為商旅保平安的鏢師。

有其父必有其子,顧汝章受父親影響,對武術也是非常喜愛,因此顧利之便教他一些練武的基本功。在教授的過程中,顧利之發現顧汝章悟性很高,是個相當不錯的練武材料,因此在顧汝章8歲的時候,顧利之為了讓他能在武術上有更高造詣,便讓他拜山東武士嚴蘊為師,學習嵩山少林拳。

嚴蘊是清末時期的武術名家,他精于少林各種絕技與氣功,同時他在長槍上更是出神入化,因此他在武林界又有「嚴大槍」的美名。

顧汝章跟隨嚴蘊刻苦學藝11年,終于習得武術真傳。不僅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而且他的氣功及鐵砂掌更是無人能及。

一身武藝的顧汝章,深知中華武術博大精深,為了能繼續提升自己在武術上的實力,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以武會友,四處拜訪武術名家及隱士。他先后游歷了浙江、蘇州、湖南、湖北等地,在這些地方和不少武林高手切磋過武藝,探討過武術奧秘。而他也因為比武時常以少林功夫擊敗對手,而聞名于數省之內。后來,顧汝章又拜「劍仙」李景林學習太極拳與太極劍。包括查拳名家于振聲和太極宗師孫祿堂,也都是他的師父。

習得各家之長的顧汝章真正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他在與武林高手切磋武藝之余,也曾多次進行過「汽車過腹」「鐵錘貫頂」等令人驚嘆的硬氣功絕技表演。尤其是他的鐵砂掌,更是到了能使頑石立碎,生鐵可裂的境界。因此,凡是見識過他的表演的人,無不交口稱贊他的武藝,顧汝章也因此名聲大噪。

1925年,廣東省財政廳廳長嚴熾久聞顧汝章武藝高強,于是聘其為私人保鏢。

1928年,張之江在南京創辦中央國術館后,為了選拔武術尖端人才,充實國術館,在中央體育場舉辦了第一屆武術國考。

由于在近代史上,還沒有舉行過國家級武考,因此那屆武術國考就成了武林高手們爭奪「武狀元」的擂台。一時各路英雄豪杰踴躍報名,參考人數竟多達三百余人。武藝高強的顧汝章自然也在其中。

雖說高手如林,但顧汝章憑著一身硬功夫還是在殘酷的競爭中進入了決賽,并且成為最優13名之一。隨后,他被留任中央國術館擔任教官兼科長職務。

自從中央國術館創辦后,各省也紛紛創建了國術館。身為廣東省長的李濟深也是在觀看了武術國考后,熱血沸騰。因為他早就想創辦兩廣國術館,一直因為條件不成熟沒能付諸行動。

所以,在武術國考結束后,他便找到了顧汝章等人,希望他們能把北方的武功傳到南方。在得到顧汝章等人的同意后,李濟深回到廣東,便馬不停蹄督辦兩廣國術館。很快武館便在廣州東校場成立,而顧汝章、萬籟聲、傅振嵩、李先五、王少周等人亦聯袂而行,成為了轟動一時的「五虎下江南」之武林佳話。

(譚三)

不過,南北武林一直因爭第一而彼此不服,所以顧汝章在武館擔任拳師的時候,一些地方高手見他枯瘦如柴,認為他徒有虛名,紛紛前來向他挑戰。

顧汝章為人低調,一向不喜歡顯擺武藝。面對不斷前來挑戰的地方高手,顧汝章知道他要想在廣東立足,就得靠實力說話。所以他只能接受挑戰,并在實戰中,憑著深厚的功力一舉定勝負。

有一次,顧汝章當眾疊了14塊磚,一掌劈下去,只見除了底部2塊磚還算完整,上面的12塊磚皆被劈至碎裂。眾人這才知道顧汝章的鐵砂掌剛猛無比,透勁凌厲。大家驚嘆之余,從此再無人敢挑戰他。而他也因此在廣東名聲在外,一時慕名拜他為師學藝的武術愛好者絡繹不絕。

1929年3月,李濟深因勸阻蔣中正不應與各地軍閥決裂,被蔣中正軟禁于南京湯山,并被卸掉了官職。如此一來,正辦得風生水起的兩廣國術館也因李濟深下野,失去了經濟來源,不得不黯然解散,5位北方拳師也自此各奔前程。

顧汝章一心想在南方弘揚少林功夫,讓更多的南方人也能通過學習少林功夫強身健體,保家救國。所以他在廣州文德路開辦了廣州國術社招徒授藝。

蔡李佛拳「北勝」流派創始人譚三的武館,與顧汝章的國術社相距不遠,他聽聞顧汝章名頭,特意登門拜訪,并與之比試武藝。

說起來,譚三的拳術在廣東亦是相當厲害,他的拳術中,又以「連環插捶」威力最強。

譚三與顧汝章的比武,由于沒有外人在場,因此誰勝誰負一直都無從知曉。不過從那以后,兩人惺惺相惜,都認為對方的武藝有獨到之處,所以兩人干脆撇開門戶之見,易徒而教,從而讓彼此的徒弟都能學到更多的武藝。他們的行徑無疑給那些保守的武林門派做出了榜樣,因此不少人為他們的豁達欽佩不已。

1932年,顧汝章在杜月笙的推薦下,做了湖南省政府主席何健的武術老師,主要教授他太極拳與龍形劍。當時何健也在長沙創辦了湖南國術館,武藝超群的顧汝章,被何健任命為國術館總教官兼教務科長。

(何健)

這一來,本省武術高手就很不服氣。作為本省武林界代表人物的柳森嚴專門公開給顧汝章下了一份比武函。

說起來柳森嚴在長沙亦是大名鼎鼎的武術名家,年少時他便隨長眉道人在四川青城山習武,其拳法和暗器都出神入化。他又標新立異,特立獨行,常常「挾一把紅油紙傘,西裝而赤腳革履」,因此長沙城里無一不知。

盡管顧汝章答應了柳森嚴的挑戰,但何健認為私斗有損武德,所以堅決禁止兩人比武。沒想到比武的消息卻被《大公報》等探得,因此在報紙上大肆宣揚,一時長沙百姓也都希望能看到這場本省名家與外省高手的對決,所以輿論喧囂。

受大勢所趨,何健也只得同意以參加國術考試的資格進行比武。

大家急于想看柳森嚴與顧汝章比武,于是紛紛購票,以至到了一票難求的地步。一些軍政要人的隨行人員,想要進場看比賽,都無法通融。

有意思的是,柳森嚴先后打了數場,還沒能與顧汝章過招,好在他在數場中皆取得了勝利。因而支持他的觀眾,為他鼓掌不斷。結果這惹怒了外省觀眾與參賽者,不光兩方矛盾日益尖銳,而且柳森嚴回家的時候,發現有十幾人竟圍在了他家門口,只得叫來警察驅散那些人。

眼看事情要鬧大,原本是想通過國術考試,打破「派別之爭,門戶之見」的何健,也不得不修改考試規定,最終確定只能是本省人繼續參加考試。這樣一來,柳森嚴最終未能與顧汝章交上手。

心愿未遂的柳森嚴雖然考試成績非常優秀,但是他卻丟下一句「志不在此」,退出了考試,給想一睹勝負的觀眾留下了滿滿的遺憾。

1934年,顧汝章受廣東省陳濟堂總司令的邀請,擔任總部軍校國術教官,除了教授少林功夫外,他還教授太極拳與查拳等。一時,不光軍人學武成風,就連記者、婦女、兒童等也都組建了武術隊,請顧汝章教授武藝。

1937年,隨著盧溝橋事變,日本侵略軍的飛機大炮在無數城市轟炸,北平和上海已經淪陷,廣州也未能幸免。戰火紛飛,想要繼續教授武藝已經不能。于是顧汝章先隨軍校撤退至廣西桂林,后來又輾轉到了貴州,并繼續在那里教授武藝,為抗日培養武術人才。

1952年,58歲的顧汝章病逝于貴州。在他去世后,他的徒子徒孫們繼續將他教授的武藝發揚光大,甚至不少弟子還將武藝傳播到了海外。所以直到現在,還有不少自稱是顧汝章徒弟的海外僑胞,回國來尋根問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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